教工活动

符燕:有一种力量叫做思想 

更新时间:2015-1-4 17:27:56 浏览:880次

 

2012年11月12 日,北京教育学院的张红教授走进十五中校园文化讲坛,做了专题为《教育•抵达》的讲座,邰亚臣校长亲自主持。本次讲座,张教授那如潺潺流水般的和美的语言和富有理性且接地气的思考给老师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的教育理念、教育方法、教育心得给老师们以很大的启发。活动虽然结束了,在校园里,老师们依然是兴致勃勃地交流着,这是思维碰撞后带来的一种对教育的共识、一种精神的契合,当然,也有可能是困惑。邰校长对本次讲座做了点评:教育最伟大的意义、最重要深远的意义,不在于我们真正给学生什么,其实我们也做不到,如果每个人在生命当中都能帮助学生发现有些光亮的东西,那么我们最伟大的意义就完成了。应该说,在精神气质内部,张红教授和我们十五中有惊人的相似,有时为这样一种“相似”,有了“同道中人”的喜悦。虽然张红教授没有告诉我们要抵达哪里,抵达是没有目的地的,从某种程度来讲,抵达时一个过程。在张教授的讲述过程里,不见得每位老师心中一定要有个清晰的答案或甚至产生疑惑,其实讲座能做到这点,它最完美的意义就达到了。

  下面是讲座的纪要,记录下来以便学习共享。

  张红教授由王小妮的《上课记》读后感说起,在思考“教育能够抵达哪里”时引用小说一段话:七年的时间里,一直在探索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下这些文字。现在终于明白了,我只想知道“我想做什么”和“我能做什么”,我想看看理想主义光芒在这代人身上是否还有最后的空间。很多人都说我做的事情力量很渺小,无疑是飞蛾扑火,甚至是徒劳。如果这是徒劳,那就让徒劳发生,我总不能看着一切随波逐流……。由此得出对教育的理解是“教育不是我给你什么,而是我能够让你想些什么;学习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思考了些什么。” 张教授认为在这个年代,我们随处可以获取信息,而信息不等于知识,知识不等于真理。她带来了国培班学员的思考,分享了三份作业(一份曾经制定的班规公约;一个自认为很好的主题班会;一个与学生价值引领方面的成功案例)和研讨反思,他尤其谈到三场有意义的演讲,一是中央电视台主持人柴静在清华大学做题为《采访是一场抵达》的演讲,提到新闻媒体人的职业道德是“明白”,“报道采访给人的是光,而不是热,采访给予人和社会的是光,照亮黑暗未知之处,而不是煽动热情”。张教授认为教育不但给予光,也给与热,给予那些正向的、正能量的美好生命感觉。二是人民日报评论部主任卢新宁在北大中文系2012年毕业典礼致辞上做了题为《在怀疑的时代更需要信仰》的演讲,说到“文学理论无法识别毒奶粉的成分,古典文献挡不住地沟油的泛滥当利益成为唯一的价值,很多人把信仰、理想、道德都当成交易的筹码,我很担心,‘怀疑’会不会成为我们时代否定一切、解构一切的‘粉碎机’?”所以她害怕在北大读书的“你们已经不相信了——不相信规则能战胜潜规则,不相信学场有别于官场,不相信学术不等于权术,不相信风骨远胜于媚骨”。恐惧从以精英的最好的北大毕业出来的学生将成为钱理群先生所说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张教授理解的是,最终选择理想、选择坚守、选择倾听内心的声音的人,才拥有最饱满的人生。三是王安忆在复旦大学为研究生毕业做《关于教育的意义》的讲话,她更聚焦,说到教育的意义。她说“我无缘接受高等教育,教育简单地理解是通过教育我们学会学习,因为学习让人生变得有趣而不无聊”,谈到几个嘱咐:首先,别尽想着有用的,“今天社会有用的东西太多,几乎所有的东西都用功用来连接和推动的,那些好像没有用的东西,都从因果之链上掉下来,渐渐被人遗忘……固然因为功用,我们的生活变得光滑坚硬,但也因此缺乏质感变得单一。”第二,不要过分追求效率,“生命其实是一个过程,但被划成许多细小、短促的目标,偷窃了我们对未来的关注”。第三不要急于竞争,“一个人,要有勇气与主流社会保持以理性的距离,在相对孤独中保持完善自己 迄今为止,教育是史上公平的给予每个人变好的机会”。

  真正的老师是什么样子?如,学生丢钱的事,如果只致力找到钱,你是警察不是老师,因为警察关心的是案子破了吗。作为老师,对于学生发生的任何事情,没有好坏之分,都是教育的机会,借助这个机会感悟什么样的道理。所以,钱找到了可以教育,找不到也可以教育,只是我们的老师就只习惯‘找到’而已。张教授认为,真正的老师是真正地知识分子,就是有使命感和担当精神,有生动活泼的智力生活,这就体现在是否读书和我们真正地思考;真正的老师具有一个共同的品质,就是能够读懂孩子的故事;真正的老师还应是帮助学生在成长中慢慢发现自我,寻求生命自身的价值和意义。张教授借用自己孩子的成长故事,告诉我们,路上有许多风景,因为我们在外在的东西上过分着力,在社会功能上不断加力,而在主观感受上渐渐忘记,因为错过不能不说是教育的遗憾,所以希望为人师者,不是给予学生什么,而是帮助孩子发现自己的力量。这也就是他认同的十五中教育理念:允许孩子在慢慢成长中发现自我。其实青春期的孩子最困惑的两个问题是“我是谁”和“为什么”,是大人,还是小孩?他们想要干什么吗?他们方向很茫然,因为别人都替他们做好了,引用一句很文艺的话:青春就是和七个自我相遇,一个是明白,一个是忧郁,一个是倔强,一个是柔软,一个是固执,一个是冒险,还有一个是纠结中慢慢成长。她举了一个案例,同样是组织广播操比赛,大部分老师对学生做常规通知,另一位班主任则用了两节课的时间组织学生思考: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如果同意,想获得什么?该怎么做?班主任负责探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就是寻求价值意义,真正地教育,他和训练不一样的是:训练只关注行为,而教育关注心灵。

  关于“读懂学生”的问题,有的学校做了调查,呈现出来的是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一面。张教授认为孩子其实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每一代的青春成长都是酷和痛并存,所谓“酷”是为寻求时代感。同时也有“痛”,即青春成长的烦恼,希望老师更多关注成长的烦恼,要做事实判断而不是做价值判断。正如柴静所说的 “采访是一种抵达,报道最重要的是呈现真相”。在没有深入了解孩子的时候,不要符号化和标签化。

  教育是一种力量。小学更多还使用职权权利(强制力量),而中学开始向专家权利(指导力量)和人格魅力(影响力量)转移。成长一直充满了困惑,韩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传道是社会关心的问题,授业是家长最关心的问题,而解惑是孩子最关心的问题。家校更多时候沟通的不是“事”而是沟通“理念”,家庭要给予的不是知识,甚至也不是习惯而是一个他对生活、人生和他人的一种“态度”。我们要了解家长的教育理念和目标,这样才能达到深层的沟通。好老师拥有的是人格魅力,他们身上散发的是人性的光芒,如温暖、宽容、内心的追求之类的,潜移默化的,在高中尤显重要。如果说初中的孩子在意形式,那高中的孩子更在意本质,那种内在精神层次的东西。如果在这个年龄不能给予精神滋养,就会发现心灵容易荒芜,精神没有方向,就容易陷入茫然。对于老师,重要的是我拥有哪些力量,我怎样促进学生的成长?如果第一种力量是国家给予的,那后两种是内在修炼而成的。学生最重视的教师品质是伦理学上经典的两个词:“公正”“仁慈”,公正在建立规则和管理中是最重要的,而仁慈通常表达为教育的“爱”。但是“爱”是一个有趣的话题,我们总在说“爱”,没有不爱学生的老师,包括体罚,它都是因为爱,但是我们在那个层次上爱学生?需要探讨:比如老师会说这样一些词“我喜欢她”“他特讨人喜欢”,但我们说出这种爱时心里是有一个思维定势的,我们其实爱的不是人,而是人身上的“好”,这是优点。是这些东西吸引我们注意,所以我们不是主动的向学生表达“爱”,而且带有控制性,即符合我的想象,一样的,我更喜欢。不符合我想象的大概就不喜欢。在往上,才能认识到每个孩子都是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人,意味着有优点有缺点。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有些东西是必然要经历的,不要以一个完美的标准作为参照系来要求孩子,而是带着一种欣赏生命的眼光看待孩子。在张教授看来,最高级别的“爱”是一种类宗教情怀,接受多元,爱的是生命本身,所以包容、欣赏,不轻易评判。

  教育是一种情怀。张教授最喜欢的范梅南的一句话:教育学是迷恋他人成长的学问。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人?立足于人性?生命?未来?有理想有境界并不反对做平常的事。如班主任班级建设的五层境界,第一层是建立班级生活的基本秩序;第二层是引导班级良好的学习氛围;第三层是逐渐产生集体的凝聚力;第四层努力使每个学生得到发展;第五层是始终关注学生的精神生活。年轻班主任在第一个半年最大的困难就是“管得住”;达到这个目的之后,好的班主任会建立引导良好的学习氛围,更加关注学习动机问题而不是成绩;凝聚力好的班级个别生的数量越来越少,强大地吸引力会将学生吸引到同一轨道发展。她认为班级管理首先是以规则来保证“有序”,在有序的同时,如何留有空间让孩子有活力;在集体里如何实现“公平”,教育的惩戒和法制的惩戒不同,惩戒能做什么,这是我们要关注“关怀”。如,同样是制定班规,有位老师的第一步是让学生想一想“我们的未来”,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你想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班里?让学生充分思考,提炼出关键词,再问学生怎样才能接近这个目标,如果在通向目标的过程中有人掉队我们该怎么办?张教授用这个例子告诉我们,理想主义者不意味不做小事,而是以一种品位和情怀来做这些小事。她把这些归结为:外显有规。内涵有德。

  最后,张教授引用了她最喜欢的黎巴嫩先哲纪伯伦的一句话作为结束语:生命无疑是黑暗的,除非是有了激励;一切激励都是盲目的,除非是有了知识;一切知识是徒然的,除非有了工作;一切工作都是虚空的,除非是有了爱和意义